少爷瞎混

 

Maggie的葬礼不是基督教的。以前就听说天主教是比基督教更重

形式的，今天算有所体会。

我们一行人从单位出发，包了辆小面包，到教堂时，差十分钟十一

点。葬礼是十一点开始。我一早在班上被一个当事人从新西兰打长途

追杀，急着办他的事，连厕所都来不及上。想在教堂里找个厕所，压

根儿就没找上。也许教堂里不设厕所？那么清高的地方，怎么容得了

臭气。我只好忍着。

 

葬礼举行了整整一个半小时，90分钟哎，要在平时可能要尿裤子了。

非常奇怪的是，从教堂的音乐一起，我的尿意便被趋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很舒坦，很放松。好象已经尿过了一样。

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人手中两本册子。一本是教堂里专用的。

一本是专为Maggie印制的节目单。上面有详细的出场顺序及家人

特选的宗教音乐及朗诵。来了上百号人，黑丫丫地把教堂坐了个

大半满。而我们律所的同事，也只占了一条长板凳而已。看来他们

的亲朋好友还是很多的，而且个个看起来平时应该都光鲜照人，只

是今天都有点沉重。记得JOHN给所里每个人的邮箱发请信时说：

Maggie生前就喜欢party，希望大家都能来。但实际很多人都没来。

大部分的时候，大家还是比较忍得住的。在儿子和女儿分别演讲时，

听出他们有点颤抖的声音，会有点酸楚的感觉。大家努力想把它变

成一场快乐的PARTY。但对一些人还是难的。我前面坐着的是Maggie

的嫂子，那个美丽的女人，一直在用纸巾。

要是我有那么一对儿女，我会非常地为他们骄傲。他们真的能自始自终，

克制着自己，不把眼泪流下来。最后是JOHN的演讲。讲了好多MAGGIE

好玩的事。讲到最后，他说，我真的有太多要说的，可是我不能说太多。

他把脸转向中间盖上白布的棺材（按礼节，MAGGIE的尸体头一夜里就运

来了教堂），然后他说，MAGGIE，谢谢你。

这个时候，我也掉泪了。

这样繁琐的仪式，真的能抚平心头的伤痛。一遍遍的祷告，一遍遍的颂唱，

你真的能体会到把人慢慢送走的感觉。那么温和，长久，不苍促，又很温暖，

心头还会觉得坚强起来。真的是蛮奇怪的。连一个一次经历都没有的我，居

然也能合着大家一起，把那些圣歌都唱了下来。虽然对其中的意思还一知半

解。

葬礼后，大家一起去俱乐部吃自助。大家的情绪马上轻松许多。大屏幕上放

着MAGGIE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她原来好漂亮的。想起我对她的描述真是

恶毒。有次JOHN让我帮忙去他家接MAGGIE到单位。因为不熟路，我载着

她迷了很久的路。也是那一次我跟她讲起了我在国内的父母，家人还有国内

很多的事情。发现她简直好玩极了。回家就跟布鲁鲁说，MAGGIE这个人要

比JOHN强多了，只是长得不好看。布鲁鲁问为什么不好看。我就说，她的

脸象只烂掉的西红柿。 我很少那么恶毒的，连布鲁鲁都说，你怎么可以这

么说人家？不应该啊。

不好意思，这一篇罗里八嗦长了点，还是受了点小刺激，但写写又乱了。还是

好好过我的周末吧。